祈禱小米豐收歌 - 台灣大百科全書 Encyclopedia of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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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小米豐收歌 pasibutbut

分類:〔音樂〕 > 〔原住民音樂〕 > 〔樂曲〕
撰稿者: 吳榮順
最後修正日期: 99年02月05日

流傳於布農族巒社群(taki banuaz)與郡社群(bubukun)之間的一首傳統複音歌謠。學者過去稱之為「祈禱小米豐收歌」或「初種小米之歌」,布農族人自己則稱為pasibutbut,近年來則另有一「八部音合唱」的別稱。日本民族音樂學黑澤隆朝於1943年3月25日在臺東縣鳳山郡里壠山社(今臺東縣海端鄉崁頂村)進行錄音,並於1952年將此曲的錄音寄至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所屬之國際民俗音樂協會(I.F.M.C.),引起當時知名民族音樂學者如André Schaffner、Curt Sachs以及Jaap Kunst的注目。

關於祈禱小米豐收歌的起源有多種不同說法,但布農人大都相信這首歌起源於先祖們在獵場上的一次奇遇,至於所聽聞的內容,或云乍見幽谷中飛瀑流瀉,聲響壯麗,或云驟見巨大枯木橫亙於前,蜂群鼓翅於中空之巨木,其共鳴聲響有如天籟,因而心生肅穆敬畏之情,通力合作,模仿傳唱此一奇異聲響而成。也由於在這次大自然的奇遇之後,當年的小米收成比任何一年都豐盛,布農祖先們因此相信,此次奇遇乃是天神(dihanin)所給予的好兆頭,因而代代相傳著對這些聲響的模仿,以取悅天神而獲取小米的豐收。

黑澤隆朝在《台湾高砂族の音楽》一書中,對於祈禱小米豐收歌在傳統祭典中的演唱情境有如下的記載:

這是由成年男子所舉行的祭典儀式之歌,又名pasi haimo(haimo就是藜)。小米的耕作是族人賴以維生的大事……在這個族群的四月間舉行。選擇在頭目家的庭院,以前幾年收穫最多的一家的種子,放在草蓆上,由頭目以及社中有權利的男子六人(選擇一年中家裡無人生病或無不幸事情發生者,且須遠女色數日,並斷絕飲酒與刺激物者),並肩繞著「種粟」的周圍,口中發出「o」或「e」的自然合音,配合腳步緩慢繞行。依著頭目的發聲,其他的人以五度、四度為中心來做出和聲。起初,強力響起和聲,在戶外讓鄰舍也都能聽到,不久,須逐次提高音程,持續五、六分鐘後提高至最高音,然後驟然停止發聲。這種最高音的和聲是天神最喜歡的聲音……經此一初播粟米之儀式後,淨化之小米各以少許分配至社中各戶,每戶再以之混入家中之種子,而這一唱和聲的團體再到各家屋內發聲祝福。

就音樂結構形態來說,祈禱小米豐收歌是一種四聲部的「疊瓦式」複音(overlapping),歌唱人數一般為8人,但也有10人,甚至12人的情況,歌者依據各自的音色及音域分為四部,各部的人數配置由高至低為「3人—1人—2人—2人」(當歌唱人數有所增減而影響各部人數配置時,唯一不能改變的是第二聲部只能由一位歌者擔任),聲部名稱由高而低分別為mahosgnas、mancini、lamaindu與mabonbon(不同村落中,名稱會有些許不同)。

演唱時,各聲部依次以不具特定意義的母音「u-e-e-o」發聲,聲部間的複音結構則由第一部的微分上行旋律與二至四聲部在其下方依次以小三度、大二度和大二度的長音疊置而成,至第四聲部出現時,第一聲部與第四聲部之間形成的縱向和聲,約為「增五度」,此一音響,對於布農族人來說是「太多」、「太滿」,因此必須「破壞」前面的複音結構,再「重建」更新、更高的複音模式。就在第二聲部又重新在第一聲部的下方小三度上出來之後,四個聲部又再依前面第一階段的複音模式,不斷的「再破壞」、「再重建」。此一「破壞—重建」結構的循環次數,傳統上以六次為主,到了第六次,也就是最後一次時,第三聲部調整了進入方式,將原本大二度的音程壓縮為小二度,此動作為「補償」之意,第四聲部亦同。到最後,整個複音是在第一聲部與第四聲部延長的「完全五度」下,結束了整首歌謠,族人稱最後的音響為maslin(或bisosilin),為「圓滿」之意,這也是布農族的天神最喜歡的音響。祈禱小米豐收歌在過去一定要唱六次,與布農族的6個月小米耕作期間相呼應,但現在已不嚴守此一規矩,轉而追求高亢的聲響表現,因而循環次數往往超過六次。

在演唱中,聽者往往為其磅礡厚重的和聲感所震懾,八到十餘人的四部合音,其音色與聲部的表現卻讓人聽來彷彿是一龐大編制的合唱曲,其中玄機是由於「泛音現象」使然。雖然族人並不知道何謂「泛音詠唱」(overtone singing)或是「喉音歌唱」(throat singing)技巧,卻不自覺地發出一種特殊的喉音音色——介於外蒙古或圖瓦喉音歌唱技巧中的「呼麥」(khöömei)以及現今泛音歌唱技法中所謂「單口腔技巧」(one-cavity technique)之間的特殊音響。由於祈禱小米豐收歌的特殊泛音音色,布農族被法國音響學者Gilles Léothaud歸類為全世界會使用泛音技巧來歌唱的八個民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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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關鍵字:
布農族 , 複音歌唱

英文關鍵字
Bunun , Polyphonic Singing , NULL , NULL , NULL

參考資料

  1. 吳榮順。1988。《布農族的傳統歌謠及祈禱小米豐收歌的研究》。碩士論文,臺北:臺灣師範大學音樂研究所。
  2. Wu, Rung-Shun. 1996.“Tradition et transformation, le pasi but but, un chant polyphonique des Bunun de Taïwan .” Doctorat, l'Université Paris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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